1915年3月,江一真出生在福建省连城县庙前镇一户贫苦农民家庭,原名江锡进。他读过一年私塾,10岁前父母便相继离世,成了孤儿,只能四处乞讨求生,后由同村宗叔收留。1926年,年仅11岁的江一真为生活所迫,离家到长汀做建筑学徒。

少年参军走上医疗卫生工作道路
1927年,江一真在长汀加入反帝大同盟、自卫队,参加农民运动。1929年,毛泽东、朱德率领红四军主力向赣南闽西进军,在长汀的长岭寨歼灭了军阀郭凤鸣部,解放了长汀。江一真投奔革命后,成为一名“红小鬼”。他先后在红四军当战士、闽西独立团宣传员,1930年3月加入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,7月转入中国共产党。
1931年,江一真进入红十二军医务训练队学习,他非常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,日夜勤学苦练,从普通护士一步步成长为见习医生。1933年,他考入红军卫生学校军医班。仅有初小文化的他,白天跟着教员实操问诊,夜里借着微弱的灯光啃读医学知识,把解剖、诊疗、外科缝合等专业知识烂熟于心,1934年春,他以优异成绩毕业,进入卫生学校附属医院工作。
勤学苦练成为医疗战线上的“一把尖刀”
1934年秋,第五次反“围剿”战事惨烈,长征号角吹响。长征途中,江一真带着卫生队沿途搜寻、收容掉队的伤病战士,并细心照料。每到宿营地,战士们得以休整,他则挨个查看伤员、清理伤口、消毒器械,所以他总是睡得很少。
突破国民党第二道封锁线时,粤军凭借数倍于我军的兵力,以密集炮火疯狂进攻,红军伤亡骤增。那时的他,还未主刀过手术,可战地人手紧缺、伤员危在旦夕,江一真拿起缴获的缺口刀,在枪炮声中,取弹、缝合,并连夜转移重伤员,战友们私下喊他“一把刀”,他的名字就此在长征路上悄然传开。
遵义会议后,江一真调入中央干部休养连做医生。休养连下设五个休养班,这里有大批负伤将领,中央再三嘱托:一个都不能丢、一个都不能少。
行军路上,江一真穿梭在五个休养班之间,照看伤员、巡诊换药、安抚情绪,事事细致入微。身边的卫生员看他熬得双眼通红,常常心疼地劝他:“江队长,你也歇歇吧,再这么熬下去,身体会扛不住的!”可他总是摆摆手,轻声回绝:“伤员们更辛苦、更危险,我多盯一点,大家就多一分安全。”
1935年4月,部队行至贵州紫云猪场,天色渐晚,大家刚准备埋锅宿营,敌机突然来袭,两名同志当场牺牲,多名同志负伤。生死关头,江一真第一时间上前抢救伤员。他配合主治医生紧急手术、剥离弹片、清创包扎,挽救了众多战友的生命。
江一真常说,长征路上最刻骨铭心的经历是二过草地。1935年懋功会师后,因分裂势力阻挠,他被迫跟随左路军南下,踏上了二过草地之路。
一眼望不到边的荒草,迷雾笼罩四野,脚下是看似平静,实则是噬人的黑泥沼泽。江一真拄着木棍,一步一探、步步谨慎,为伤员探路、替队伍避险。草地天气喜怒无常,清晨浓雾锁路、能见度极差,正午烈日灼身,转瞬狂风暴雨、冰雹砸落。战士们浑身湿透、昼夜难干,夜里只能相互取暖,卧在湿地上,靠彼此体温取暖,不少战友沉沉睡去,再也没能醒来。每每提及,江一真总是满心酸涩:很多同志扛住了敌人的炮火,却永远留在了冰冷的草地上。
“只为了人民能过上好日子”
长征胜利后,江一真奔赴晋察冀抗日前线。1938年,他出任军委总卫生部保健科科长兼手术组组长,同白求恩、马海德等国际友人携手并肩,投身战地医疗工作。此后,经白求恩举荐,江一真牵头创办晋察冀军区卫生学校(后更名白求恩卫生学校),并担任校长。他把战火实践中总结的“土法接肢”等实用医术融入教学,为前线培育了大批优秀医务骨干。白求恩临终之际,将自己专用的手术刀与手术手套相赠,嘱托他坚守医者初心,践行医者使命。
解放战争时期,江一真奔赴华东前线,一手抓政权建设,一手抓支前保障。新中国成立后,江一真褪去戎装、扎根民生,身居高位却一生朴素坦荡,他常对家人说:“我从穷苦百姓中来、从红军队伍中来,当官不是为了享福,只为了人民能过上好日子。”1994年弥留之际,他亲笔写下遗嘱:“我的后事从简,并将我的遗体交公,供给医学界的科、教、医选用,以造福人民。”
半生戎装,救死扶伤,一心为民坚守初心,历经风雨仍赤诚坦荡,屡经坎坷仍初心不改。回望江一真的一生,从闽西深山的孤儿,到长征路上的医生;从抗日烽火中的卫生学校校长,到坚守真理的人民公仆,江一真的一生,是革命的一生,战斗的一生,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一生,也是为实现共产主义理想而不懈奋斗的一生。

人物介绍
江一真(1915—1994),男,福建连城人。1929年参加红军。新中国成立后历任福建省委书记、省长,农业部代部长,卫生部部长等职。1994年在北京逝世。(本网综合 省委老干部局、龙岩市委老干部局、连城县委老干部局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