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新网福建新闻10月17日电(张丽君 陈悦 吴冠标)“朱子学的生命力,不在于它提供了一套永恒不变的答案,而在于它总能在不同的时代被重新提问、重新诠释。”17日,在福建南平举行的朱子学与多元文明对话大会暨第五届考亭论坛上,武夷学院研究员黄柏翰围绕“朱子学何以成为持续生成的文明传统”发表见解,近200名海内外学者共话其时代价值。
黄柏翰指出,朱熹集周敦颐、张载等思想之大成,其学元明后入科举、书院并传至东亚。所谓“持续生成”,指核心问题在不同语境中被重新解释。其生命力源于:义理内部由形上通向实践的贯通能力,与历史条件下不断被重新问题化的再生能力。
这种贯通体现于“理气-心性-工夫”。“理”兼事物所以然与人伦所当然,“理一分殊”现于具体分位;“性即理”“心统性情”落实天理,然成德须经“居敬穷理”“知行相须”的现实工夫,构成一条贯通路径,为进入社会实践提供条件。
其持续性常通过批评展开。戴震将提问由“天理成立”转向“规范不脱离人情”;牟宗三、唐君毅转至道德主体性;余英时放回南宋政治文化,狄百瑞置于跨文明语境。“延续不靠解释一致,而在批判、重构中延续自身。”
跨地域传播亦显再生。朝鲜朱子学精密化于四端七情、湖洛论争;日本与神道、古学竞合,山崎闇斋重“敬”,荻生徂徕反思心性。传播即意味着重新选择问题、重组概念。
思想获文明形态需入社会。《白鹿洞书院揭示》《吕氏乡约》、社仓、《朱子家礼》使理念入教育、乡里与家庭,后纳入基层治理。此非“思想直变制度”,乃诠释、实践、制度反复互动之日常化。
黄柏翰强调,当代价值不在复古,而在尊重历史语境下,重释人格教育、知行关系与公共责任,参与现代文明讨论。正如朱熹承孔学,今人亦当跨界限求共识,以“知行相须”之智促全球文明互鉴,共建和谐尊严之世界。(完)